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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什是否会“提前加息”?

摘要

6月FOMC例会临近,沃什“首秀”备受瞩目,其关于美国经济通胀、AI及货币政策立场的看法或都将成为下一阶段资金博弈的线索。本文重点关注沃什“提前加息”的可能性和条件。

一、热点思考:沃什是否会“提前加息”?

(一)沃什的“政策哲学”:从“数据依赖”到“逆风而行”

沃什批评鲍威尔的“数据依赖”决策模式,计划通过“改革”以弱化美联储对于市场的影响。在美联储看来,最佳的通胀环境是居民与市场“善意忽视”通胀存在的状态,最佳的政策实践也是市场“善意忽视”美联储货币政策存在的状态。当前显然与这种理想状态相去甚远。

沃什时代的美联储或回归沃尔克-格林斯潘的“逆风而行”传统。沃什认为,数据依赖导致货币政策具有滞后性,导致市场对细微的数据波动产生过度的反应。他主张美联储不应被短期的数据噪音所束缚,而应基于更长周期的经济叙事进行判断。换言之,如果美联储的行为不被短期数据“牵着走”,市场也就不会被数据“牵着走”,波动率也有望下降。

(二)历史上的“逆风而行”:1996-2000年,格林斯潘从反对加息到“提前加息

逆风而行是双向的:紧缩周期,触发加息通胀阈值更低;宽松周期,触发降息通胀阈值更高。美联储要做的是领先于曲线。沃尔克-格林斯潘时代,1984年、1987年、1994年、1999年和2004年都是美联储“逆风而行”加息的案例——CPI同比反弹且刚刚超过2%,或者市场开始交易通胀,表现为10年期美债利率或盈亏平衡通胀率反弹。

1996年,格林斯潘因预判技术进步将提升生产率而反对加息。通过与企业沟通、分析细分数据,格林斯潘预判信息技术革命会提高潜在经济增速、降低自然失业率,故可以兼顾高增长、低失业率、低通胀率。因此,他拒绝了FOMC内部(如理事迈耶、耶伦)1996年提出的“失业率已过低、应加息25bp”的建议。事后证明,格林斯潘是对的。

1999年6月,在通胀反弹和股市“非理性繁荣”的推动下,美联储“提前加息”。美联储启动加息的环境是:CPI同比从1.7%升至2.3%,核心CPI延续下行。产出缺口持续扩张,失业率延续下降。格林斯潘意识到,由资产价格膨胀引发的财富效应正在转化为实质性的需求压力。为防止通胀重走1970年代的路径,他选择了“加息前置”,即便这可能刺破股市泡沫。

(三)沃什会“提前加息”吗?货币政策易紧难松,中期选举是时点“后置”的约束

美联储降息周期或已经“提前结束”。当前,实际政策利率已经转负,而增长依然有韧性,故政策利率已不具备限制性,甚至偏宽松。参考多模型估算,美国中性利率或位于3.4%左右;市场已经定价未来2年美联储政策利率的期望值为3.77%。而且,金融条件依然偏宽松;

宏观方面,通胀压力仍趋于上行,就业市场已经企稳、且边际趋紧,意味着货币政策易紧难松。美国通胀压力来源于三个方面:1)原油通胀;2)关税通胀;3)AI通胀。并且都有一定的粘性。年初以来,非农就业大幅回升,失业上行风险可控,或难期待2024-2025年降息的条件。

通胀预期的稳定性或是FOMC成员求同存异的关键,AI资本开支与油价是两个关键变量。短期,考虑到“K型”经济的事实以及部分通胀动能的一次性特征,美联储保持不加息的“耐心”是合理的,但时间上也是有限度的,若中长期通胀预期继续上行,中选后加息的概率较高。

风险提示

油价中枢上移超预期;沃什的政策立场“偏鹰”;美国经济放缓超预期

报告正文

美国5月非农就业人数大超预期,引发市场“紧缩交易”。6月FOMC例会临近,沃什主席的“首秀”备受瞩目,其关于美国经济通胀、AI、货币政策立场的看法或都将成为下一阶段资金博弈的线索。本文关注沃什“提前加息”的可能性和条件。一、沃什是否会“提前加息”?

(一)沃什的“政策哲学”:从“数据依赖”到“逆风而行”

美联储看来,最佳的通胀环境是居民与市场“善意忽视”通胀存在的状态,最佳的政策实践也是市场“善意忽视”美联储货币政策存在的状态。2022年美联储开始加息以来,美国经济数据(主要是通胀非农)与美联储的一举一动,乃至于FOMC成员的演讲都牵动着资本市场的神经。这固然与宏观环境的变化有关,但在沃什看来,美联储本应该通过“改革”来弱化自身行为成为市场波动之源。

市场或需要重新适应沃什时代“逆风而行”的政策哲学。与鲍威尔时代的“数据依赖”(data dependent)模式不同,沃什时代的美联储或更推崇“逆风而行”(lean against the wind)的政策哲学。沃什认为,数据依赖模式导致货币政策制定具有滞后性(backward-looking),使美联储在面对结构性变化时反应迟钝,比如2022年3月加息就显著“落后于曲线”,进而导致在加息早期不得不“追赶曲线”;或者是面对短期扰动时反应过度,比如本轮降息周期表现出的“走走停停”(stop-go)特征。这种模式导致资本市场对细微的数据波动产生过度的反应,尽管这些数据本身往往存在较大的误差且仅为估算值。他主张美联储不应被短期的数据噪音所束缚,而应基于更长周期的经济叙事进行判断。换言之,如果美联储的行为不被短期数据“牵着走”,市场也就不会被数据“牵着走”,波动率也有望下降。

实际上,美联储的政策哲学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,数据依赖还是逆风而行之争也是“酒瓶装新旧”。数据依赖本质上是顺周期的,与“逆风而行”二元对立。归纳而言,美联储货币政策规则可被分为两类:

一是“扩张-紧缩”(go-stop)交替货币政策(即相机抉择)。运用这种规则的决策者一般认为通胀源于真实冲击,而非货币现象,其理论基础是凯恩斯主义,操作上以菲利普斯曲线为指引,认为货币政策的目标是充分就业,而物价稳定则由收入政策承担。“扩张-紧缩”的货币政策是顺周期的,因为根据菲利普斯曲线,降低通胀的唯一路径只有增加失业

二是基于规则(rule-based)的货币政策。它强调建立货币政策可信度,锚定通胀预期,稳定价格水平,降低通胀波动,比如通过调节联邦基金利率,实现货币数量增速目标。其理论基础是货币数量论和理性预期理论,对应垂直的菲利普斯曲线。最经典的表述莫过于弗里德曼所说的:通货膨胀何时、何地都是一个货币现象。基于规则的货币政策是“逆风而行”的,且强调先发制人,将可能超过目标值的通胀“扼杀在摇篮里”。

一般而言,逆风而行规则更关注通胀上行风险,而相机抉择规则更关注增长的下行风险。从产出缺口的角度来说,“逆风而行”规则要求在产出缺口转正时就开始加息——日央行依然将产出缺口转正视为通胀压力是否可持续的重要参考。“扩张-紧缩”规则需要等到经济过热后才加息。2008年之前,CPI同比自下而上突破2%或在大于2%的区间出现反转,是触发美联储加息的一个可能的条件。2008年之后,美联储通胀突破2%的容忍度显著提升。

沃什或回归马丁-沃尔克-格林斯潘传统,重建“逆风而行”规则,重塑美联储作为“通胀斗士”的政策声誉。这并非简单和静态的“鹰派”或“鸽派”,而是从僵化到灵活,从数据依赖到“以我为主”:该鹰的时候更早鹰;该鸽的时候更早鸽;该中性的时候保持中性、“无为而治”。所以,沃什改变的是节奏与幅度,而非方向。这对于后续美联储政策有两重含义:第一,短期而言,虽然通胀压力趋于上行,但如果沃什认为压力是“一次性的”,或选择看穿(look through)通胀,维持中性的政策立场、缓和市场的加息预期;第二,中期而言,一旦通胀压力被证明是连续的,沃什可能不会再等更多数据后再加息

(二)历史上的“逆风而行”:1996-2000年,格林斯潘从“耐心地不加息”到“提前加息

值得强调的是,“逆风而行”是双向的、而非单向:紧缩周期,触发加息通胀阈值更低;宽松周期,触发降息通胀阈值更高。美联储要做的是领先于通胀曲线。在沃尔克-格林斯潘时代,1984年、1987年、1994年、1999年和2004年都是美联储“逆风而行”紧缩货币政策的案例——CPI同比反弹且刚刚超过2%,或者市场开始交易通胀,表现为10年期美债利率或盈亏平衡通胀率反弹。反之,1989年、1995年和1998年则是“逆风而行”地宽松,1989年主因前期加息后经济降温——虽然通胀仍处于上行通道,1995年主因墨西哥债务危机,1998年主因俄罗斯债务危机和长期资本管理公司(LTCM)破产引发恐慌。

考虑到技术革命的背景,1994-2000年格林斯潘时代的货币政策实践或有一定的参考价值,本文主要分析以下四个案例:(1)1994年2月-1995年2月通胀恐慌和预防式加息;(2)1996-1998年维持利率不变;(3)1999年6月预防式加息

(1)1994年2月-1995年2月,在通胀反弹之前,美联储“逆风”加息7次(FFR上限从3%到6%,累计+300bp)。1993年4季度,美国经济开始复苏,10y美债利率触底反弹。1994年2月FOMC例会之前,部分成员建议加息50bp,但格林斯潘执意谨慎行事,反对加息,认为“还不是做这个决定的时候”。实际利率的抬升并未阻碍经济强势复苏和通胀预期的升温的趋势。2月和3月例会,格林斯潘“小试牛刀”、每次加息25bp。但产能利用率、供应商交付时间、产出缺口、失业缺口,以及10年期美债利率均显示,经济正趋于过热。所以,从5月开始,美联储加息幅度扩大到75bp或50bp,直到1995年2月最后一次加息50bp。

这是一次典型的“逆风而行”案例。美联储加息时,通胀仍在下行。CPI同比底部出现的时间是1994年5月(2.3%),核心CPI同比为2.7%。但10Y美债利率早在1993年10月就见底了。格林斯潘立场的急剧转变,也导致美股大幅调整,标普500指数2月到4月回调了近9%(482→439),直到1995年2月最后一次加息前后才完全收复失地。格林斯潘1994年在国会做听证时就把通胀上升后才加息的决策模式称之为“后顾式调整”(黑泽尔,《美联储货币政策史》,p.306-307)。格林斯潘认为,产出缺口转正或者劳动力市场变紧与通胀预期上升息息相关。

(2)1996年2月-1998年9月,虽然产出缺口持续为正、失业率持续下降,美联储仍一直保持利率不变 。1996年,美国CPI同比从2.5%升至3.4%,核心CPI同比从3%持续下降到2.6%;失业率从5.6%下降到5.4%;10年美债利率从5.6%升至7%后持续运行于高位。所以,FOMC成员支持加息的意见不绝于耳。但是,格林斯潘认为,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将打破菲利普斯曲线经验规律。他坚持货币政策应保持“耐心(forbearance)”,而非仅依据“失业率水平过低”而加息

格林斯潘通过与企业沟通、分析细分数据,预判信息技术革命会提高潜在经济增速、降低自然失业率,经济可以兼顾高增长、低失业率、低通胀率。因此,他拒绝了FOMC内部(如理事迈耶、耶伦)1996年提出的“失业率已过低、应加息25bp”的建议。事后证明,格林斯潘是对的。1997年,随着失业率下降到5%以下,格林斯潘开始引导加息。但亚洲金融危机让其继续保持耐心。格林斯潘后来承认,1997-1998年,对美元升值的担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FOMC加息,因为这会加速亚洲资金外流。而且,亚洲金融危机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外需。

(3)1999年6月,在通胀持续反弹和股市“非理性繁荣”的推动下,美联储“提前加息”,至2000年5月,FFR目标上限从4.75%提升至6.5%(+175bp)。本次加息的前奏是1998年9-11月预防式降息75bp,主因俄罗斯债务危机和LTCM破产引发的资本市场恐慌。但事后证明,冲击是一次性的。1998年10月美联储连续第二次降息后, 市场开始交易复苏,美股、美债利率同步上行。在美联储预防式降息、企业盈利和GDP高增长的驱动下,美股走向“泡沫化”。

1999年6月美联储启动加息,那时的宏观环境是:3月-4月原油价格推动CPI同比从1.7%升至2.3%,但核心CPI延续下行趋势。经济处于过热状态,产出缺口持续扩张,失业率延续下降。格林斯潘意识到,由资产价格膨胀引发的财富效应正在转化为实质性的需求压力。为防止通胀重走1970年代的老路,他选择了“前置收紧”(front-loaded tightening),即便这可能刺破股市泡沫。

(三)沃什会“提前加息”吗?货币政策易紧难松,中期选举是时点“后置”的约束

当前市场对于沃什的货币政策立场存在较大的分歧。一方面,任职理事期间以及2017年提名竞赛前后偏鹰派的政策立场能否照搬到现在是可疑的;另一方面,本次提名前后持有的鸽派政策立场也未必具有代表性;从提名至今,沃什刻意回避具体的货币政策立场,提名确认后至今更是缄口不言。

关于沃什下半年是否会“提前加息”,当前美联储政策利率的“状态”及其反应函数仍是一个好的分析起点。第一,美联储政策利率已经不具备限制性,甚至偏宽松。3月经济预测摘要指示名义长期中性利率为3.1%(1.1%实际利率+2%通胀目标)。1.1%的实际中性利率是较为保守的估计,随着储蓄率的下降和AI资本开支需求的提升,以及财政赤字率位于高位,中性利率进一步抬升是大概率事件。如果按照多模型综合测算,中性利率或位于3.4%左右,略低于准备金利率(IORB)3.65%。市场已经定价未来2年美联储政策利率的期望值为3.77%。目前实际政策利率已经转负(预计4月美国CPI或升值4%以上),金融条件依然偏宽松。

第二,若注重政策的前瞻性,更关键的是如何看待当前美国的通胀压力。申万宏源认为,美国通胀压力主要来源于3个方面:(1)能源通胀;(2)关税通胀;(3)AI通胀原油通胀虽然是一次性的,但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与未来油价的中枢仍面临较大不确定性;关税通胀是近期PCE通胀持续高于CPI通胀的主要解释。美联储估算,2026年初,关税最高或贡献核心PCE通胀约0.8个百分点,目前或已经进入下行区间,但一段时间内拉动率或仍保持较高位置。AI资本开支已经引发半导体等相关资本品大幅涨价,叠加应用端的加速落地,涨价的范围有望进一步扩散,且PCE扩散指数已经处于历史较高位置。可见,美国再通胀的压力来自于多重因素的共振。

第三,劳动力市场已处于充分就业状态,边际上甚至趋紧,或许难以再次期待失业率超预期触发美联储降息——重演2024和2025年降息的路径。非农就业似已经摆脱2025年下半年的“零增长”状态,失业率也从4.6%高位回落至4.3%,与自然失业率水平相当。从50个州的失业率扩散指数看,短期内失业率上行风险可控。如果综合考虑劳动力市场与周期性部门的景气状况看,美国经济或处于“空中加油”状态——2021Q2以来,产出缺口连续19个季度为正。AI资本开支拉动周期部门“量价齐升”。若参照沃尔克-格林斯潘时代美联储的经验模型,美联储“应该”提前加息

第四,AI对劳动生产率的提升能否促使美联储“看穿”通胀、保持不加息的“耐心”?申万宏源倾向于认为,这仅仅是一个辅逻辑,且目前说服力有限。若参考10年同比,美国劳动生产率增速的拐点已确认。

但是,劳动生产率增速与通胀的关系难以简化为“技术进步是通缩的”。短期而言,AI资本开支的通胀效应是显而易见的。Salem Abo-Zaid(2026)估算认为,2007 年至 2025AI拉动美国通胀平均约0.2% ,且近年来呈上升趋势。高盛也估计AI或将在未来一年继续推升核心PCE约0.3%。长期而言,首先,技术进步与劳动生产率提升存在较长的、且不稳定的滞后关系;其次,劳动生产率增速与通胀率的关系是不稳定的:劳动生产率增长是否对应着通胀下降,依赖于工资增速与劳动生产率增速的比较关系;经验上看,即使60年代末-80年代初两者强负相关,通胀的上升也并非因为劳动生产率下降,原油供给侧冲击是两者的共同原因。

综上所述,从当前政策利率水平及反应函数出发,美联储政策“易紧难松”。但如果考虑经济中存在的“K型”分化特征,以及导致通胀的原因要么是一次性的,要么高点已现,抑或是非利率敏感的(AI通胀),美联储保持不加息的“耐心”是合理的,如同1996年格林斯潘时期的案例。

不同的是:(1)沃什尚未在FOMC建立权威,能否说服成员投票支持其主张是有疑问的;(2)90年代是全球化的时代,而现在是逆全球化的时代,技术进步的“通缩效应”或大打折扣,沃什“刻舟求剑”的条件是否充分也是有疑问的;甚至不能确定沃什的政策立场是鹰派、中性还是鸽派。短期而言,中长期通胀预期的稳定性或是FOMC成员求同存异的关键,无论是对于鸽派还是鹰派的政策立场。那么,油价中枢仍是关键变量。

经研究,本文发现:

1.市场或需要重新适应沃什的“政策哲学”,即从鲍威尔的“数据依赖”回归沃尔克-格林斯潘的“逆风而行”传统。沃什主张美联储不应被短期的数据噪音所束缚,而应基于更长周期的经济叙事进行判断——如果美联储的行为不被短期数据“牵着走”,市场也就不会被数据“牵着走”,波动率也有望下降。

2.逆风而行要求美联储:该鹰的时候更早鹰;该鸽的时候更早鸽;该中性的时候保持中性、“无为而治”。这对于后续美联储政策有两重含义:第一,短期而言,虽然通胀压力趋于上行,但如果沃什认为压力是“一次性的”,或选择看穿(look through)通胀,维持中性的政策立场;第二,中期而言,一旦通胀压力被证明是连续的,沃什可能不会再等更多数据后再加息

3.美联储降息周期或已经“提前结束”。实际政策利率已不具备限制性,甚至偏宽松。通胀压力仍趋于上行,就业市场已经企稳、且边际趋紧,意味着货币政策易紧难松。美国通胀压力来源于三个方面:1)原油通胀;2)关税通胀;3)AI通胀。并且都有一定的粘性。年初以来,非农就业大幅回升,失业上行风险可控,或难期待2024和2025年触发美联储降息的条件。

4.通胀预期的稳定性或是FOMC成员求同存异的关键,AI资本开支与油价是两个关键变量。短期,考虑到“K型”经济的事实以及部分通胀动能的一次性特征,美联储保持不加息的“耐心”是合理的,但时间上也是有限度的,若中长期通胀预期继续上行,中选后加息的概率较高。

风险提示

1、原油价格中枢上移超预期。俄乌冲突尚未终结,叠加中东地缘政治的不稳定性,原油价格中枢上移或超预期,进而增加全球经济的滞胀风险。

2、沃什的政策立场“偏鹰”。如果油价中枢长期运行于高位,导致中长期通胀预期上行,沃什的货币政策立场或偏鹰。

3、美国经济放缓超预期。美国劳动力市场仍处于“低增长平衡”状态,私募信贷的风险仍未出清,靠消耗储蓄维持的消费也难以为继。

注:内容节选自申万宏源2026年6月7日发布的《沃什是否会“提前加息”?——“流动性笔记”系列之十一》,分析师:赵伟、陈达飞、赵宇、李欣越、王茂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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